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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赫:广东经济问题出在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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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共的“跛足改革”制造出了个坏的市场经济模式,权力和权贵控制着国家经济命脉,市场无法发挥应有的资源配置作用;中共“战狼外交”,逆转了中国经济的国际环境,迫使美国和西方“去风险”和“脱钩”;中共摧毁香港“一国两制”,广东的地缘优势弱化;中共政局“向左转”,广东一度享有的政策优势大都消失,等等。 换言之,广东经济出问题,绝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,更是中共政策和体制层面出问题,所以导致广东经济20年都无法完成转型升级。只要中共一日不解体,这就是中共经济的宿命。

作为中国经济第一大省、广东经济正在日益衰退。图为深圳一家工厂工人正在组装电子原件。(AFP/Getty Images)

2025上半年,按官方数据,广东GDP同比增长4.2%,明显低于全国经济增速(5.3%)、其它主要经济大省增速和广东年度预期目标。而且,这种情况已持续几年了(见表1)。就此而论,广东经济问题严重。

表1:2019~2025广东省GDP及其增速

数据来源:中共国家统计局、广东省统计局

毋庸置疑,作为中国经济第一大省(全国占比超过十分之一)、人口第一大省(常住人口约1.28亿,实时人口约1.5亿)、外贸第一大省(已连续39年)、财政贡献第一大省,广东面临的结构性矛盾更多、受到的外部冲击更大。不过,广东早就在喊经济转型升级。2007~2012主政广东的汪洋,甚至还说要“杀开一条血路”。可为什么“转型升级”20年,广东都没走出一条路来呢?

回顾历史。中共1978年开始搞“改革开放”,广东能率先起来,大体是:抓住全球化的历史机遇,利用毗邻香港的地缘优势,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,大力发展工业和外贸,快速城镇化,经济总量大增,GDP从249.65亿元(1980年)飙升14多万亿(2024年)。概括而言,全球化、外贸、工业化、城镇化是广东经济的四大驱动因素。

然而,时移世异,广东的历史环境和经济结构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。

首先,逆全球化(或曰全球化大调整)使广东长期实施的出口导向政策难以为继。广东外贸总额已经连续38年蝉联全国第一。广东外贸依存度,2007年攀上顶峰,高达156%。金融风暴后下调,2011年降至111.4%,2019年降至66.35%,以后稳定在6成多的水平,但仍为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(2024年中国外贸依存度为32.5%)。2025年川普关税战2.0,对广东出口冲击很大。2025年1~7月,广东出口同比增速仅有0.6%(美元计价),远远低于6.1%的同期全国出口增速,以及2024年广东全年的出口增速(7.1%)。

其次,广东“工业当家”,产业结构失衡。广东是中国工业第一大省,工业规模约为全国的八分之一。2024年,广东三次产业结构为4.1∶38.4∶57.5,第二产业比重比2023年提升0.2个百分点,其中工业占比33.6%;在大规模设备更新政策带动下,工业投资占固定投资比重创下2007年来新高。而据中共国家统计局《202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》,全国第一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6.8%,第二产业为36.5%,第三产业为56.7%。而美国2017年的三大产业占比分别为0.9%、18.9%和80.2%。比较而言,广东工业占比偏高;而这,很大程度上又是靠政策支持的,而非经济的自然发展。固然2,024年广东工业对广东GDP增长的贡献率超过50%,但在产业结构转型和区域均衡发展等等方面也挑战重重;更重要的是,第三产业(包括生产性服务业)发育不足。这已严重制约着广东经济的可持续发展。

再次,广东内需不足。内需不足是中国经济的一个老大难问题,广东尤甚。举例而言。广东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连续40多年位居全国第一,但是,从2017年开始,广东的社零增长就有放缓的趋势,增速低于全国水平(见表2)。2015年以来,广东对全国消费的贡献有所下降(2015年全国占为10.9%,2025年上半年已降至9.3%),低于其GDP占全国比重。2018年以前,广东社消占本省GDP的比重在40%以上,高于全国平均水平;2018年以后该比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且加速下滑,到2021年已降至35.5%,到2024年降至33.8%。2025年上半年江苏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.39万亿元,已超过广东(2.29万亿)。

表2:2019~2025广东省社会零售总额及其增速

数据来源:中共国家统计局、广东省统计局

第四,广东区域发展严重失衡。“全国最富的地方在广东,最穷的地方也在广东。”珠三角,是中国最繁盛的经济区之一,包括“广佛肇”、“深莞惠”、“江中珠”9个城市,土地面积约占全省三成,人口超5成,GDP超八成。相反,广东其它12个地级市(汕头、汕尾、潮州、揭阳、湛江、茂名、阳江、韶关、河源、梅州、清远、云浮),面积占全省的七成,人口近五成(2020年已下降到38.09%),但经济总量不到两成,存在工业化、城镇化水平低、交通滞后和人口外流等等问题。有研究者根据七普人口数据,梳理2020年广东21个地市人均GDP,发现最低的梅州为31188元,仅为深圳的19.8%!。广东当局也搞过“双转移”战略(珠三角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向省内粤东西北转移,同时粤东西北的劳动力向发达的珠三角地区转移),但广东的穷富两张脸并非根本改观,珠三角的产业转移跳过了粤东西北,进入江西、湖南。这表明广东区域区域失衡有更深层次的因素。

第五,广东快速城镇化结束,并遭房地产泡沫破灭的大冲击。广东城镇化率,1980年只有21.11%(比19.39%的全国城镇化率高不到2个百分点);到2024年末,已跃升到75.91%(远高于同期67%的全国水平),相当于日本、美国1975年的水平。这意味着广东的城镇化已经告别了快速增长阶段。另一方面,2021年中国楼市泡沫破灭,中共应对错误,楼市下滑至今见不到头。而广东经济对房地产的依赖程度高(恒大就是广东的,全国有影响力的房地产企业广东几乎占到半壁江山),因此,首打击程度就大。举例而言,2025年1~7月份,中国房地产开发投资53580亿元,同比下降12.0%;同期,广东全省房地产开发投资5635.74亿元,同比下降17.3%,广东降幅高出全国5.3个百分点。

广东是中国经济的火车头,经济总量连续36年居全国。广东经济的代表性,也远高于紧随其后的江苏、山东、浙江,可谓中国经济的缩影。上述广东经济存在的问题,在全国有普遍性,只是广东表现出来的刺激性更强。

广东经济的问题,广东当局和中南海难道不知道吗?当然知道。广东省政府工作报告曾分析:“特别是经济外向度高,受外部环境冲击影响更直接。有效需求不足,社会预期偏弱,一些企业经营困难。新动能培育有待加强,关键核心技术‘卡脖子’问题仍然突出。城乡区域发展不协调不平衡局面尚未根本扭转……”

那么回到本文开头的问题:可为什么“转型升级”20年,广东还没走出一条路来呢?一言以蔽之,问题出在中共政权身上。诸如:中共的“跛足改革”制造出了个坏的市场经济模式,权力和权贵控制着国家经济命脉,市场无法发挥应有的资源配置作用;中共“战狼外交”,逆转了中国经济的国际环境,迫使美国和西方“去风险”和“脱钩”;中共摧毁香港“一国两制”,广东的地缘优势弱化;中共政局“向左转”,广东一度享有的政策优势大都消失,等等。

换言之,广东经济出问题,绝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,更是中共政策和体制层面出问题,所以导致广东经济20年都无法完成转型升级。只要中共一日不解体,这就是中共经济的宿命。

责任编辑: 李广松  来源:..; 转载请注明作者、出处並保持完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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